不懂美與包容的人,才會拆牆‧

我是很反對拆除中正紀念堂周圍的圍牆,雖然當初建的時候,我未必贊成,但久而久之,成了自己生命中的風景,它已經是台北的一部分了,台北建城也不過120年,我跟台北結緣超過四十年,我參與了台北三分之一的歷史,不懂得欣賞美與包容的人,才會附和著要拆牆‧

本土化最終可能會變成自我矮化,今天看到聯合報刊載的一篇好文章,讓我由衷欽佩,特轉載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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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牆高築 如何治國

滿清入主中國,沒對明十三陵動手。 日本殖民台灣,未毀壞布政使司衙門。 這是胸襟,是智慧,也是自我信心的展現。
陳金次/台大數學系教授(台北市

牆有兩種,有形的牆和無形的牆。有形的牆,肉眼就可以看得到。無形的牆,悄悄地在心中築起,無形無影,不易察覺。有形的牆,因需要而建。無形的牆,因意底牢結(ideology)而起。
有形的牆,可以阻止外人穿越。無形的牆,能夠蒙蔽人性的光輝。有形的牆,無繁殖力,隨時間的推移,逐漸傾頹衰老於歷史長河中。無形的牆,具感染力,可以匯聚成河,載舟覆舟,億萬生靈,家破人亡。

在德國,曾經有一道種族主義的牆,造成猶太人的悲劇與德意志民族的大浩劫。在中國,曾經有一道階級主義的牆,把同胞分成紅與黑,造成億萬人頭落地與中華民族的沉淪。

世間有兩種力量莫大無比:愛與恨。愛是生,恨是滅。愛能使人性發光,無怨無悔。恨能使人性抓狂,玉石俱焚。真愛無界,無分別心,不能用來築牆;無形的牆,築於人心,既能成牆,必不是愛。

如果只看到中正紀念堂開放式的圍牆,而看不到台北賓館莫測高深的圍牆,此人內心必已抓狂。如果只在意中國帝王式的牌樓,而無視於殖民者象徵權力的高塔,這樣的人必定是政治騙子。

我成長於戰後困頓歲月,對國民黨的貪汙腐敗和特務統治深惡痛絕,我不齒的同學,一個個變成國民黨的知青,年輕的我就和國民黨劃清界線。心中築起一道厚厚的牆,能量很高。

我曾出錢出力支持黨外民主運動,國外留學時,常寫文章修理國民黨的特務,打得特務臉色發青。

三十年過去了,強人也走入了歷史。台灣人執政也已超過十八個年頭,新的執政者給人民帶來什麼?過去所反對的,有多少更勝於過去?今天的台灣,還能維持一片榮景,難道不是前人的遺澤?

那些在美國留學時被我修理的特務,許多人回到台灣,在各個領域奉獻所學,作育英才,他們多半是外省人,心繫國家,並沒有留在美國享受人生。

我為什麼會去打這樣的人呢?我常反省,想到國家目前的困境和年少的輕狂,不禁熱淚盈眶。

牆,未必都是障礙。帝王的牌樓,未必都是孽種。殖民者的高塔,未必都是罪惡。歷史如是走來,無不留下痕跡。緬懷過去,開創未來,才是健康態度。滿清入主中國,並沒對明十三陵動手。日本殖民台灣,並未毀壞布政使司衙門。這是一種胸襟,一種智慧,也是自我信心展現。只有對自己沒信心的男人,才在乎妻子婚前的男友。

北京,因拆除城牆,今天懊悔莫及。平遙,因保存城牆,而成世界文化遺產。平遙城怎能和北京城相提並論呢,一時偏見,造成無可挽回的破壞,殷鑑不遠,為政者不可不慎。

或許有人認為,開放性空間看起來舒暢。我相信這個人,一定沒到紀念堂池畔沉澱靜思過。

我曾經立志不進中正紀念堂,但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來到紀念堂,心想強人都已作古了,何不進去看看。於是來到國家戲劇院旁的水池邊,但見青杉林立花木扶疏,奇石錯落,曲橋影蕩鴛鴦情深,蝶影翩翩。心想風景何辜!我為什麼要拒絕它呢?於是在池畔選一塊石頭坐了下來,只見池中白雲飄飄,錦鱗游泳,悠哉悠哉,塵俗盡忘。忽然間遠處傳來京胡的聲音,好似四郎思母。抬起頭來,夕陽掛在國家劇院的飛簷下,與園內的青杉一紅一墨,相映如畫。

啊!台北市區竟有如此美好的地方,我辜負它了!是什麼樣的人,有此才華,留此妙筆?我想當初庭園的設計者,一定考慮到圍牆的必要,才能營造這樣的氣氛。設若無此圍牆,喧囂盡入,幽靜盡失矣。

民進黨的朋友啊!你們見識這麼淺,心胸這麼窄,頭殼又發燒,如何治理國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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